抱歉我还是有点想看TM/Shaw…

【All in 1】德州之旅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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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aw Shooter:

在Root的引导下游览她的家乡小镇Bishop,让Shaw感到深深的意外。至于究竟是意外的惊喜,或者惊吓?她并不能很好地辨别,于是任性地将责任推给自己的人格障碍。


但是Shaw非常确定一点:自己不喜欢这个小镇,第一分钟就不喜欢。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Root总喜欢在两人并肩行走时拉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一开始Shaw很不情愿,但到今天她已经习惯了主动伸手等着Root来牵。


可两人走在Bishop的街道上,当Shaw习惯性地伸出手时,Root却躲开了她,一边刻意跟她保持合适的距离,一边朝她抱歉地眨眨眼:“乖一点,亲爱的,我们如今身处的地方可是一个南部小镇。”


“你担心那些红脖子?”Shaw很快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南方的乡巴佬可没有纽约客那么开放和包容。她有些气恼,不屑地说道,“我会教训他们学会礼貌。”


“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亲爱的。”Root微笑着说道,“只是毕竟我们这次来不是找麻烦的。也许有人会认出我,而我暂时无意改变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而那个形象是?”Shaw狐疑地问道。


“一个甜美的乖女孩。”Root调皮地说道。


“看在上帝的份上。”Shaw翻了个白眼,“他们真的需要去洗洗眼睛。”


“公平地说,这不是一方的错。”Root俏皮地说道,“我也有责任。”


“你是认真的吗?”Shaw睁大眼睛看向Root,语气里带了调侃的意味,“所以你在告诉我这才是你的本质,一个甜美的乖女孩?”


“老实说,我不这样认为。”Root耸耸肩,“只是你得学会生存,尤其在互联网出现之前。”


Shaw也许没有Root和Finch那样了解互联网的发展历史,但是常识已经足够她得出结论,Root毫无困难地扮演千面人的卓越本领大概要感谢她从很小就开始的不间断练习。


“听起来你的童年糟透了。”Shaw生硬地说道,然后为自己不会说安慰人的话生起了闷气。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亲爱的。”Root敏感地发现了身边人的情绪有些低沉,于是尽量用愉快的语气说道,“这里的人其实对我并不太坏,至少我顺利地在这里成年并学会了成为一名黑客。”


“那么是谁给了你人类都是错误代码的印象?”Shaw尖锐地讽刺道。


很快她就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因为Root难得地语塞了。


Root并非不知道怎么回答Shaw的问题,只是在她的计划里,谈及这件事的恰当时机并不是现在,偏巧这是少数几件只要一提起就能让她失去好心情的事情之一,哪怕有Shaw在身边。


而她身边的Shaw只知道刚刚的尖锐问题导致Root此刻心情不好,可不知道怎么收回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可以说点什么转移话题,于是两个人默默走了一路,斜阳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分得很开,越走越快。


最后还是Root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停住脚步,语气有点惆怅:“这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


Shaw悄悄松了口气,抬头看看眼前的建筑,再看看眼前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看不出来你和Finch一样也是个书呆子。”


“老实说我对书的兴趣不大。”Root耸耸肩,“但这是公立图书馆,我小时候唯一能免费用上电脑的地方。”


“你小时候很穷?”Shaw说完后就懊悔地抿紧了嘴唇。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会聊天,虽然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长项,但今天绝对属于发挥失常。


“嘿,亲爱的,用不着自责。”Root了然地看了她一眼,开了句玩笑,“除非你是因为钱才跟我在一起的?”


“这可难说。”见她并没有沉溺于往事自哀,Shaw放心下来,回了句俏皮话,“鉴于我只是有个资金无限的老板,而你有个资源无限的上帝。”


然而Shaw并没有等来预期中狡黠诙谐的对白,Root的注意力明显被别的事吸引了过去。Shaw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到一名身材臃肿的老妇人远远从图书馆另一端的台阶上走下,她没有看见她们,蹒跚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不在计划内。”Root喃喃地说道,片刻后她撇了下嘴角,无奈地耸耸肩,“好吧,我的错。”


Shaw毫不费力地辨别出她是在跟The Machine交谈,但并不明白原因。鉴于Root整个人都变得很不对劲,Shaw不太确定地问道:“Root,你还好吗?”


“我很好。”Root敷衍地说道,目光并没有从那名老妇人的背影上移开。


“Root?”Shaw用力抓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了警告的意味。


Root总算回过神来,将目光转回到Shaw脸上,抱歉地说道:“我没事,亲爱的,只是没想到会看见一个熟人。”


“所以你刚刚是在问The Machine为什么会遇见她?”Shaw问道。


Root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显然她试图提醒过我,只是刚刚我也许太过专心于走路,忽略了她的提示。”


Shaw试探着问道:“看起来这次偶遇并不让你感到愉快?”


“你刚才问我,是谁给了我人类都是错误代码的印象?”Root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名老妇人渐远的背影,语气冷淡而讥讽,“我猜她的贡献不小。”


Shaw愣了一下,然后拽着她大步向前走去,一边不容置疑地说道:“那么让我们去和她好好聊聊天。”


“Sameen!”Root反手用力拉止住她,“我们不是来惹事的。”


“别告诉我你被Finch那个圣父同化了?”Shaw生气地说道。


“相信我,亲爱的,她现在比死更难受。”Root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你看得出来她只有五十岁吗?”


Shaw摇摇头,她以为那人至少有七十岁了。


“我杀了她的丈夫,折磨了她十六年。而她以后整个余生,都将在全镇所有人的唾弃中度过。最有意思的是,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因为一个叫做良心的小东西不肯放过她。”Root冷笑着说道。


“我猜她罪有应得。”Shaw总算释然,然后翻了个白眼,“提醒了我永远不要得罪一个爱记仇的女人。”


“我猜你是对的。”Root深深地看了Shaw一眼,真诚地说道,“谢谢,为你不问我这背后的故事。”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Shaw不在意地耸耸肩,“反正我一直都在。”


Root脸上绽放出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看着Shaw的专注眼神里充满了深意。


“怎么了?”Shaw翻了个白眼。鉴于进入小镇后自己就似乎一直没说对过话,她对正确解读Root的眼神并不是很有信心。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附近有间不错的酒吧。”Root微笑着说道,面对Shaw投来的怀疑眼神,她耸耸肩,“好吧,也许没那么好,不过我突然想喝一杯了,而Razorback是这里唯一的酒吧。想和我一起去吗?”


Shaw认为自己有充分的理由否定Root的这个提议,毕竟酒吧这种地方遇见错误代码的可能性只会更高,而Root看起来并没有准备好,可是她最后只是点点头:“走吧。”


“反正你一直都在。”Root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愉快地说道,然后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在前面领路。


“而有人说我们不是来惹麻烦的。”Shaw跟在后面咕哝着翻了个白眼。比起去喝一杯,Root看起来更像是去找场架打,当然她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别担心,亲爱的,在那里打架不叫惹麻烦,”Root回头向她眨眨眼,“南部小镇的特色之一。”


“我开始有那么一点喜欢这个小镇了。”Shaw挑了挑眉毛。


从图书馆到酒吧距离很近,以两人不紧不慢的步伐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Root向Shaw介绍完自己对Razorback的全部所知,鉴于她从没有真正走进过这间酒吧,对其了解并不太多。


“你从没有进过那里?”Shaw发现这有点难以置信。


“我对那里的酒和人都不感兴趣。”Root耸耸肩,“只是听那里的一个女招待说过小费收入很不错。不过当我需要那份收入的时候没有人会让我进酒吧,而成年后我已经有了更好的赚钱渠道。”


所以你小时候真的很穷。Shaw成功地把这句话咽在了心里。


两人走进酒吧的那一刻,吸引了几乎里面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响起了几声呼哨。毕竟在这样一个小镇上,并不是每天都有两个陌生的美女走进这里。


“什么把你们两个漂亮妞带到了这里?”几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人在第一时间围了上来,挡住两人的去路。


Shaw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Root:“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进来过了。”她的拳头已经跃跃欲试。


“至少等我们喝上一杯。”Root低声对她说道,将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胳膊,安抚地止住她做出下一步举动的意图,然后朝面前的男人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可以让开路吗?我们只是想喝一杯。”


“当然,每个进这里的人都是想喝一杯,亲爱的。”几个男人吹了个口哨,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起两人,“我们会让开路的,在知道你们的名字之后?”


“如果不呢?”Shaw冷冷地说道。


“哇哦,坏脾气的妞。”男人们嘿嘿笑起来,又逼上前几步,距离近到Shaw一抬手就可以揍扁他们的鼻子。


一个声音从酒吧深处传出来,将他们从尚不自知的危险中解救了出来:“先生们,对女士们礼貌一些。”


随着声音一起出来的是一个满脸胡须的独眼中年男人,他训斥着将几个醉汉排开,然后朝Root和Shaw抱歉地微笑:“相信我,这不是德州男人的待客之道。他们只是醉了,而你们又太过美丽。”


Root看着眼前的男人愣了神,Shaw只得开口:“没什么。你是这里的老板?”


“你们可以叫我Cody。”男人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想喝点什么?”


“Cody Grayson?”Root在这时开口问道,语气里明显有几分不敢置信,“你拥有这间酒吧?”


“你认识我?”男人略略惊讶地看向她。对于危险的直觉让他一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Shaw身上,直到此刻才仔细看了一眼Root,然后惊讶更甚,“你是......Sam?Samantha Groves?”


“我已经很久不用那个名字了。”Root耸耸肩,“不过没错,是我。”


“天哪,你真的是Sam!”男人惊叹道,然后不容分说冲上前用力给了Root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是如此想念你!”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个女人都愣了神。Shaw质疑地看向Root,而后者只能回给她一个自己也很困惑的眼神,Root并不记得自己跟Cody的关系曾经如此亲密,事实上,他们根本不曾是朋友。


“呃,Cody?”Root有些尴尬地轻轻推开面前的男人,Shaw的质疑眼神令她如芒刺背。


“嘿,所有人!”那个仍在兴奋中的男人并没有意识到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紧紧搂着Root的肩膀,大声向全酒吧宣布道,“见过这位美丽的女士,她就是当年全镇唯一相信我,让我有勇气活到今天的人!”


整个酒吧响起一阵致敬的欢呼和鼓掌声,Root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你可以用无数的词汇去形容Root,或褒或贬,但“慌乱”绝对不是其中一个。在Shaw的印象里,即便下一秒就是无可逃脱的绝境,这个女人也能在前一秒镇定地说着俏皮话跟自己调情。Root极少有失去从容的时候,仅有的两次,一次是发现The Machine不翼而飞,一次是看着她中弹倒地。


而此刻Shaw看到了第三次。面对死亡毫无惧色的Root竟会因为成为人们的欢呼对象而手足无措,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也让她生出一种古怪的幽默感,甚至冲淡了她对Root肩膀上那只男人胳膊的敌意。


享受了一会儿Root向她投来的求救眼神,Shaw才上前不动声色地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嘿,Cody,看起来你的人生拯救者需要一杯威士忌。”


“哦,当然。”Cody感觉搂着Root的整只胳膊都在瞬间麻木,无力地耷拉了下来。他有些惊疑地看了一眼看起来毫无所觉的Shaw,决定把这当做一个意外,爽朗地笑着说道,“你们值得享用最好的威士忌,算在酒吧的账上,我坚持。”


随着Cody走开去吧台后面为她们倒酒,人们关注的焦点不再聚集到自己身上,Root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竟然会害怕聚光灯,Root。”身边传来Shaw的低声调侃。


“我不害怕聚光灯,我只是很意外,”Root有些茫然地回答,“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不对劲。”


“嘿,你听到Cody怎么说了,你拯救了他的人生。”Shaw耸耸肩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逊,可人们喜欢这样对待英雄。”


“我不是他的英雄,我什么都没有做。”Root摇摇头,非常不适应“英雄”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


“你是唯一相信他的人。”Shaw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这比什么都重要。”


“那并没有帮助他保住他的右眼。”Root喃喃地说道。


Shaw张了张口却没说话,对背后隐情的无知让她不知道可以继续说点什么,才能让Root感觉好一些。


“小Sam?”一个苍老的声音解救了她,“我还以为我不能活着见到你了。”


两人循声望过去,看到一个头发全白高高瘦瘦的老年男子,正向Root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Root花了点时间分辨出他是谁:“你不穿制服我几乎认不出你了,Sheriff Landry。”


“只是老Landry,我已经退休了,所以才能在这里打发时光。”老男人微笑着向她伸出双臂。


Root下意识地瞥了一眼Shaw,压下心里的犹疑,上前接受了他的拥抱。


“别担心,亲爱的,你在这个镇上永远受欢迎。”老Landry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而脱下制服后我终于可以这么说,干得好,Sam,为你替Hanna所做的一切。”


Root震惊地轻轻推开他,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看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不解和审视。


老Landry微笑着朝她眨眨眼,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调皮表情,然后用一个优雅的老派绅士动作向二人告辞:“女士们。”


Root失神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Shaw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直到Cody开心的声音响起。


“女士们,你们要的威士忌。”


两人收回思绪,走到吧台前。Cody用下巴向门口努了努,对她们说道:“老Landry退休之后每天都来这里待上很久。他也许不是个非常优秀的警长,但是个好人。有他在,刚才那几个醉汉并不敢真的对你们怎么样,老Landry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经常开玩笑说他是这里白天的保安,只除了我并没有付薪水给他。”


和Shaw比起来,Root从来都是话比较多的那一个,可在吧台前她却显得异样的安静,只是保持着微笑在一旁听Shaw和Cody攀谈。顶级特工的素养让Shaw绝不缺乏谈话技巧,只要她愿意,可以让一场朋友间的聊天进行得非常愉快,而Cody恰好谈性正浓。


“不错的酒吧。”Shaw用目光扫了一圈酒吧内的陈设,向Cody示意自己对这间酒吧的欣赏。


“谢谢。”Cody微笑着说道,“我猜你们从大都市来,可能看不上它,不过在我眼里它是最好的。毕竟它花了我一只眼睛和二十年杀人犯的罪名。”


“我很抱歉。”Shaw低沉地说道。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Cody爽朗地说道,“无论如何,你的朋友是那二十年里唯一相信我无辜的人,我无法表达更多的感激。”


“她从未对我提过这件事。”Shaw瞥了一眼Root。


“我猜这对她同样艰难。”Cody同情地看了一眼Root,“因为被害的是她最好的朋友Hanna。”


“抱歉,我得去趟洗手间。”一直保持着微笑不发一言的Root在这时起身,步履紊乱地疾步离去。


“我想她需要一点时间。”Shaw按捺住立刻追上去的冲动,朝Cody抱歉地笑笑,“所以你们是好朋友?”


“哦,不,她讨厌我。我猜她甚至觉得我是个变态。”Cody笑了笑,向对自己投以疑问眼神的Shaw解释,“我那时很迷恋Hanna,但是不敢开口追求,只敢在背后悄悄看着她,跟着她,可总会被Sam发现。”


“她的确很敏锐。”Shaw扬起嘴角。


“所以你可以想象,她的那句话对我有多重要。”Cody感慨地说道,“所有人都因为我迷恋Hanna的行为认定了我的嫌疑,而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我当时的行为有多糟糕,可当几乎连我自己都相信我杀了人的时候,只有她对我说:‘我知道你不是凶手。’就是这句话给了我勇气活下来等到证明自己清白的那一天。”


Shaw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沉地问道:“我知道这很冒昧,可是能告诉我你的右眼发生了什么事吗?Sam为此很自责。”


“哦,这完全不关她的事,这是Hanna的父亲对我做的。”Cody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失明的右眼眼睑,“真相大白后,他为了补偿我,帮我盘下了这间酒吧。所以我猜一切都已经扯平了,毕竟直到几年前我都还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烂酒鬼。说起来应该多谢两个多事的纽约警察,听老Landry说,当时他们不知道为了调查什么事情来到这里,没想到找出了杀害Hanna的真凶。”


“谢谢,你帮了我很多。”Shaw站起身,在转身匆匆离去之前真诚地对他说道,“你也是个好人,Cody。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Shaw走到洗手间门口,看见紧闭的门上被挂了“正在维修”的牌子。她推了推,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上了。


“Root?”她敲敲门,“是我。”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现出一个看起来若无其事的Root。


“想离开这里吗?”Shaw仔细看了看她,咽下所有其他想说的话,只轻轻问道。


Root微微扬起嘴角:“什么让你花了这么久?”


从酒吧重回街道上时,天色已经黑了。


Shaw和Root并肩走了几步,看见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闭,路面上也基本没了行人,她默默伸出手,Root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牵起,与她十指紧扣。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路。Shaw发现Root在带她往镇外的方向走,但什么也没有说,她并不在意要去哪里。直到过了不知多久,两人已经走到小镇的边缘,Root的脚步渐渐显得沉重起来,这让Shaw开始担心她的身体还能否吃得消。


“我们也许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晚。”Shaw终于打破了沉默,“回镇上吧?”


“现在是狩猎最好的季节,亲爱的。镇上所有的旅馆都早已满员了。”Root微笑着说道,抬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栋房子,在夜色里影影绰绰,“不过我知道那里正空着,而且刚刚布置了新家具。”


Shaw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之前运家具那辆货车的最终目的地是那栋房子。”


“你认为我会容忍把那台沙发留给别人吗?在我们那样使用它之后。”Root朝她眨眨眼。


“当然,”Shaw深感无语,“什么都在你计划内。”


“并不真的这样。”Root轻轻地说道,“The Machine对我屏蔽了所有关于Bishop的信息,只除了那栋房子。”


“这就是为什么你看起来很意外。”Shaw恍然大悟。


“她坚持我应该亲眼回来看一看。”Root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作为答应帮我这次胡闹的条件。”


“所以你其实并不想和我分享你的过去。”Shaw停住了脚步。   


“说话要公平,Sameen。我本来完全可以直接把你带去那栋房子。”Root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不要告诉我,你在过去的半天里一无所获。”


Shaw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得到了一个名字,但我不确定你是否愿意我得到它。”


“Hanna。”Root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我猜这就是为什么The Machine坚持要我回来这里的原因。真有趣,她越来越像个爱操心的热心肠了。”


“她是人工智能上帝,她不需要休息,可是你需要。Root,这一天对你来说,实在有些漫长。”Shaw不容置疑地说道,“现在我们去你家,好好睡一觉。所有的事明天再说,或者后天,任何一天,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反正你一直都在。”Root微笑着说道,然后惊讶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那里是我家?”


“合理推测。”Shaw翻了个白眼,“我不蠢,Root。”


大概五分钟她们就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栋不大的白色房子,门前有块小巧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


“这里就是我长大的地方。”Root站在栅栏的入口前,轻轻地说道。


栅栏并没有上锁,她的手搭上了木门,却迟疑着没有立刻推开。


夜色下,Shaw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猜测回到童年的家大概会让Root有些感伤,于是尝试轻松气氛:“需要帮忙吗,比如破门而入什么的?”


Root回过神来,转头对她微微一笑,推开木门,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回家,Sameen。”


“不错的地方。”走在通往台阶的小径上,Shaw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不像被荒废多年的样子,你找人打理过?”


“很高兴听到你喜欢我们的家,不过这都是The Machine的功劳。”Root调笑着说道,“我拜托她帮忙请人打扫了一下,毕竟我们得在这里住上几天。”


她在这时已经从门口的地毯下面找到钥匙开了门,Shaw先一步闪身进去,打开了照明开关。


房间内明亮起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这里甚至比她们在纽约的住所更像一个家,鉴于入目所及既没有电脑机群也没有轻武器库,却有着一个正常家庭的客厅所应有的一切,而且是温馨版,从色调到样式。


“我发誓我刚刚说这是我们的家只是开玩笑。”Root茫然地说道,“我完全不知道她会搞成这样。”


“你是说The Machine自己决定将这里布置成这样?”Root难得的窘迫模样让Shaw感到很有趣。


“我全部所做的只是拜托她帮我订了那车家具,顺便请人打扫一下。”Root喃喃地说道:“可我想不到她对打扫的定义是这样......”


“我猜这是员工福利?”Shaw愉快地挑了挑眉毛,径直向迷你酒吧走去,“让我们看看她究竟有多体贴。”


Root则在同时走向开放厨房的冰箱,今天她们一顿正餐都还没吃上。


很快,两个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威士忌,伏特加,还是朗姆?”Shaw扬声问Root,向她指指什么都有的酒柜。


“牛排,意大利面,还是沙拉?”Root则向她指指什么都有的冰箱。


最终两人的晚餐是微波炉加热的牛奶加三明治,尽管Root很乐意展示自己的厨艺,但Shaw坚持她们应该尽快填饱肚子早点休息。


晚餐时光在两人对The Machine室内设计水平的品头论足中愉快地度过。身为互动界面的Root偶尔象征性地替人工智能上帝辩护上一两句,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吃吃笑着听任Shaw对The Machine的家居品味进行攻击性的挑剔。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默契地同时放弃了粉饰太平。在她们之间,当Shaw成为说话更多的那个人时,事情一定有些不对劲。


“我来处理这些。”Shaw打破沉默,示意Root自己会收拾餐桌,“你先上楼休息,我很快上去。”


Root并没有异议,起身亲了下她的嘴角,然后无言地走上楼梯,落在Shaw眼中的身影显得异常疲惫。


牛奶加三明治的晚餐没有太多的清理工作可做,Shaw很快就收拾干净,上楼进了卧室。推开门,她并没有见到人,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Shaw坐在床上,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换台键,对屏幕里在放些什么毫无兴致,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Root进入小镇后的种种不对劲。


Hanna这个名字并不是Shaw第一天得知,当她和Root还敌对的时候,她从Finch和Reese那里得知过一点关于Samantha Groves的旧事,但远非全部,那时她对这个女人的童年阴影丝毫不感兴趣。但现在,Shaw开始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多做些功课。


在过去的半天里,Shaw不止一次想过要悄悄问一下来过这座小镇的Reese,但最后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因为她更希望Root能亲口告诉她。


于是现在Shaw陷入了一个悖论:她不想给Root任何压力令她觉得跟自己分享过去是一种痛苦的义务,可进入小镇后Root的表现无疑显示她仍旧被过去所困扰,而自己却因为无知而无能为力。


Shaw感到莫名的焦躁甚至愤怒,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掩藏这种情绪多久。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Root的声音从里面传出:“Sameen?”


“我在这里。”Shaw站起身,“怎么了?”


“你能进来吗?”Root的声音带着某种Shaw再熟悉不过的暗示。


“呃,Root,”Shaw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迟疑地说道,“很晚了,而且你很累了,我们应该早点休......”


“我需要你。”Root打断了她。


Root声音中的颤抖令Shaw的担忧超过了情欲,让她抛开了所有犹豫,走过去拉开了浴室的门,然后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愣住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Root不着寸缕,却是她第一次看见Root如此脆弱。


“占有我,Sameen。”Root的声音近乎哀求,“让我没有力气去想任何事。”


Shaw一言不发地反手关上浴室的门。下一秒,她将Root狠狠按在墙上,用力地撕咬起她的嘴唇。


她需要安慰,Shaw这样告诉自己,直到一直任她为所欲为的Root实在承受不住失声呼痛,她才发现自己也许比对方更需要这场发泄。


......


Root最后是被Shaw抱出的浴室。


轻轻将Root放到床上,Shaw吻了吻她的额头:“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Root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当Shaw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时,她从平躺的姿势改为侧卧,面朝着床外的方向。


Shaw从背后并看不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Root又睁开了眼睛。


焦躁的情绪再度从Shaw的心中升起,但很快被Root低声说出的几个字化解:“搂着我。”


Shaw从背后搂住了她,身体挪了挪位置,试图尽可能地将两人的身体贴合,而Root显然也有同样的意愿,伸手盖住她轻轻搭在自己小腹上的右手,然后将两人交叠的掌心上移到胸口的位置。


Shaw能够从自己的掌心里清晰地感觉到Root心脏的跳动。


Root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缓。Shaw又耐心地等了很久,就在她以为Root已经睡着时,听到了Root的声音:“她的名字是Hanna Frey。”


Shaw没有说话,只用印在她颈间的一个轻吻示意自己在听。


“她是我在小镇上最好的朋友,或许也是唯一的朋友。”Root轻轻地说道,“我住在小镇外,没有父亲,又在家里接受教育没有去学校上学,很容易被同龄的孩子们孤立。只有她愿意亲近我,而且因为年纪比我大两岁,她把照顾我当成了自己的责任,虽然那时她自己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意识到Root现在需要倾诉,Shaw相信自己的推动并非给她压力,于是轻轻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十四岁那年,有一天晚上,她从图书馆走出去。”Root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看见她上了Trent Russell的车,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


“你知道凶手是那个Russell,但是没有人相信你。”Shaw压低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蕴含了几分怒气。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我告诉了图书管理员Barbara,就是你看到的那个老妇人,可是她后来成了Mrs. Russell,所以你可以理解为什么她认为我在胡说八道;我还打了911,可是接线员记错了车牌号码。”Root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以为都是别人的错。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错的是我,我没有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给正确的人。”


Shaw轻轻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你在酒吧见到的老Landry,他是当时镇上的警长,我没有告诉他;我也没有告诉Hanna的父亲,没有告诉被当成凶手的Cody。而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告诉他们吗?因为我讨厌他们。老Landry抢了我父亲的位置,Hanna的父亲不喜欢我跟着她,而Cody总用可恶的眼神看着Hanna。”


“你当时只有十二岁,Root,”Shaw将她搂得更紧,“你有全部的理由不喜欢他们。”


“可今天Cody失去了一只眼睛;Hanna的父亲为自己伤害无辜拿出全部的积蓄赎罪;老Landry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这与他的警徽冲突而不惜提前退休,他甚至也认为自己需要赎罪,每天在Cody的酒吧里当免费保安。”Root的声音变得颤抖,“而我在他们的眼里却是英雄。”


“的确是你为Hanna讨回了公道,不是么?”Shaw安慰地说道。


“你知道我是怎么为她讨回公道的吗?我用Trent Russell的名义偷了一个黑帮十万美元,让他被那个黑帮的人用行刑的方式处决,而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不走运被认错了人。”Root自嘲地说道,“我花了四年时间做到这件事,然后花了十六年折磨他的妻子Barbara。而这二十年里我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已经知道了。”


Shaw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道:“你不再是那样的人了,Root。”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Root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一直把这座小镇上的人都当作错误代码,好像这就能够合理化我所做过的一切。事实上,老Landry和Cody他们都是好人,也许我才是真正的错误代码。”


“你不是错误代码。”Shaw用力将她翻过身来面对自己,看着她的眼睛生气地说道。


“现在我能理解Barbara了,”Root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一滴晶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从她的眼角滑脱,“原来爱真的可以令人盲目。”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而这给了我说下面这句话的资格,”Shaw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光,“Root,你从Samaritan手中拯救了全世界,不管你做过什么,这都足以补偿。还有,相信我,你不止是这个小镇的英雄。”


Shaw的话语成功地将枕边人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Root看着她怔了一会儿,然后不确定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Root,你曾经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邪恶上帝的大本营,两次,为了我。”Shaw微微扬起嘴角,“虽然在我看来非常愚蠢,可这的确符合人们对英雄的定义。”


“实话说,我那样做只是出于完全自私的动机。”Root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但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Sameen,我一直担心这会令你感到尴尬。”


“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Shaw翻了个白眼。被Root说中了,她的确为自己陷入过需要被人拯救的境地感到尴尬,毕竟她更习惯于做救人的那一方。但是如果提起这件事能让Root从自责感伤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谢谢你,Sameen,为你所做的一切。”Root忍不住微笑,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不会把这称作忏悔,但对你说完这些后,我的确感觉轻松多了。”


“把那个词留给你的人工智能上帝。”Shaw再次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丝弧度,“但你知道你可以对我说任何事,对吧?”


“我知道。”Root微笑着说道,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只是,亲爱的,虽然我很乐意继续和你聊下去,可现在我真的好像有点困了。”


“那么给我闭上眼睛老实睡觉。”Shaw伸手揽住她,“要聊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Root终于乖乖地闭上眼睛,满足地喃喃说道:“反正你一直都在。”


两人一觉几乎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其实Shaw醒得很早,而Root的睡眠一直非常浅,身边人只不过呼吸稍重就足以让她睁开眼睛。但是你知道,床的功能不止让人躺在上面睡觉,所以等到她们真正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


这次Shaw没有反对Root准备一顿红酒加牛排的大餐。


公正地说,Root的厨艺其实很不错,可由于身边总有人以她无法抗拒的方式不停骚扰,导致两块可怜的上好菲力牛排因为长时间无人理会而变成了焦炭,没能端上桌就直接被扔进了垃圾桶。


考虑到饥肠辘辘的现实,两人只得放弃了享用大餐的初衷,继续用三明治充饥。为了不让这显得过分可悲,以及太过辜负The Machine的好意,Root还是坚持弄了一盘沙拉摆上餐桌,尽管只有她一个人对此感兴趣。


“下午有什么计划吗?”Shaw一边大口咬着三明治,一边问道。


Root迟疑了一刻,很快微笑着说道:“现在是狩猎最好的季节,或许我们可以去打猎?”


“打猎是个不错的主意。”Shaw点点头,并没有错过她那片刻的犹豫,“但你刚才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你或许不会感兴趣。”Root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无意识地用叉子戳着自己的沙拉盘,“Reese上次来这里时,给了Hanna一个体面的葬礼。”


“你想去她的墓前看看。”Shaw肯定地说道。


“我还从来没有去过。”Root轻轻地说道,仍然没有抬头,“以及我父母的墓地,我也很久没有去过了。”


“那么我们吃完就去墓园。”Shaw边吃边随口说道。


“Sameen,我很感激你的体贴,”Root迟疑地说道,“但你真的不需要陪我......”


“我需要。”Shaw放下嘴边的三明治,不容置疑地打断她,“他们曾是你最重要的人,不是么?他们得知道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Root深深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好吧,不过我们得先回趟小镇。”


接收到Shaw的疑问眼神,Root朝她调皮地眨眨眼:“既然你要见我的父母,至少得带束花,这是起码的礼貌。”


墓园坐落在小镇外不远的一个高地上,被尽责的守墓人打理得很整洁,周边天然的优美景致也冲淡了这里哀伤的气息。


Shaw怀中抱着两束花走在墓园的小径上,感觉非常不自在。唯一能让她忍受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原因,就是身边的Root脸上那一抹促狭的笑容。


她们先来到Hanna的墓地。墓碑上几乎没有积尘,碑前还放着一束尚未完全凋谢的花。


“看起来经常有人来这里。”眼前的景象让Shaw做出判断。


“我猜我不是唯一没有忘记她的人。”Root将自己手中的花束轻轻放到碑前,“嗨,Hanna,很抱歉到现在才来看你。不过我猜你也不会想见到之前的我,毕竟你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


Shaw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对着墓碑喃喃自语。


“不管怎样,我想现在的我应该勉强可以让你忍受,至少我在尝试做个好人,当然是在一些帮助之下。”Root说着侧身指了指Shaw,“说到这个,我想介绍你认识一个人,这是Sameen,一个很酷的女孩。她总说自己是反社会人格,但其实她挽救过很多条生命,事实上,她一直以此为职业。如果当年有她在,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悲剧发生在你身上。”


Shaw接到她的示意后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简直蠢毙了,但最终她还是勉强开口道:“嗨,Hanna,很高兴认识你。另外很抱歉我没能来得及射爆Russell那个混账的膝盖。”


Root对她露出一个感激又忍俊不禁的笑容,然后回转身子蹲下来低头靠近墓碑,像是在说悄悄话:“她很有趣,不是吗?她也拯救过我的生命,不止一次,也不止是字面意义上。我很幸运,Hanna,在失去你之后又有了她。而我不会再失去她。”


Shaw默默陪着她在Hanna的墓碑前待了好一会儿,直到Root站起身:“再见,Hanna,我得带Sameen去见见我的父母了。”


尽管Root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很愉悦,但等真正来到Groves夫妇的墓前时,她整个人身上还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哀伤气息,只是沉静地立在墓碑前,什么话都没有说。母亲去世的时候,Root已经成年,有足够的能力将父母葬在一起。守墓人的尽职让这块墓地并没有因年久失修而显得凋敝,但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探望过这里。


Shaw弯腰将怀里的花束放到墓碑前,然后站直起身,不太自在地开口说道:“嗨,Mr.and Mrs.Groves,我的名字是Sameen Shaw,我不知道你们是否高兴认识我。”


Root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她,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说话。


Shaw再次觉得自己蠢毙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在失去勇气前将自己在路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我有第二轴人格障碍,小时候听到父亲的死讯没有眼泪被看成怪物,做医生时因为对病人没有同情心被医院开除,后来我做了特工为政府工作处理有关号码,杀了很多人,现在我为一个圣父工作处理无关号码,他只准我射膝盖。我知道我很糟糕,但这并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一个礼节性的通知:你们的女儿想要和我在一起,而我不打算让她失望。”


Root几乎瞠目结舌地看着Shaw,原本淡淡忧伤的气息被这段话搅和得一点不剩。不过很快她就耸耸肩,然后牵起Shaw的手,转向父母墓碑的方向愉快地说道:


“嗨,爸爸,妈妈,这就是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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