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还是有点想看TM/Shaw…

[AU]一隙人间 · 其三 · 旋你以尘(下)

竹羡:

传送门:其一 ·狩你以名 

            其二 · 沛你以虹 上篇  下篇  

            其三 · 旋你以尘(上)


类型:原创

配对:肖根肖,希寡

等级:普通

预警:人兽、没救的OOC【


一写写脱了,超了很多字数,大家六一快乐【【虽然已经过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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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土战略安全局研究部。

    Root被头顶白色的灯光晃醒,她柔软的发丝陷在白色的床单里,手指微微一动,皱了皱眉,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刺眼的光线,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陌生。

    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这是一间由四面玻璃组成的透明房间,而外面看起来像是个实验室,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她套上靴,沿着床尾走了一圈,天花板的四个角有隐藏的摄像头,玻璃门上的锁是指纹密码,并不容易打开,看来自己是被困在这里了。

    Root贴着玻璃走了几步,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朝监控的地方瞥了一眼,又装作不经意地收回目光。观察四周,她远远地就看到Shaw正在跟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说话,手边还放着她不离身的皮箱。Root眼睛亮了亮,即刻敲了两下玻璃,但是Shaw并没有察觉到,气氛有些说不出异常,Shaw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这让Root没由来地有些紧张,她伸手贴在玻璃上,沿着手掌四周的玻璃晕开一圈白色水雾。空调的温度打得过于低了,Root只是单穿着一件白衬衫站着,看起来有些无助。然而声音和情感无法传达出去哪怕一星半点。这一刻的Shaw仿佛离她很远很远。

    房内某个角落忽然传来嗞嗞的电波声,有人从外面接入了这里的频道。Root当然料得到那头是谁,指挥官Maria Hill正朝她走过来,还是那张看起来冷冰冰的脸,唯一不同的是周围没有什么红色萤火了。

    Root瞬间恢复了嘲讽脸,冷笑了一声:“想关住我?”

    “我是人类,Root。”Hill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意料之中的没什么感情。

    “你是人类,”Root后退一步,饶有趣味地反问:“怎么证明?”

    “不需要,倒是你,你知道自己是谁么?”Hill不苟言笑的神情几乎要让Root对这个问题产生怀疑了,但是她立刻就找到了反击的方向:“不如我们先来讨论第一个问题,你不能证明,但我可以帮你。”

    “哦?是吗。”Hill在门前站定了,和Root隔着一块玻璃的距离。

    “我只需要你绑在小腿上的那把短刀。”Root瞥了一眼Hill的骚包紧身衣,她身上的白衬衫配合着洞察了一切的表情映在灯光下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Hill看着她没说话,仿佛是思考了一会儿,她将五指张开贴上验证区的电子屏幕,滴一声响应后,隔离室的门打开了,Hill闪身进后立刻又关上了门,Root撇了撇嘴。

    但这一举动惊动了实验室的其他人,包括一直站在电脑前的Shaw,在她们议论纷纷的时候,Shaw看起来明显有些紧张,她身边的年轻探员朝她点了点头:“如果你已经决定了的话,就去。”

    Shaw点了点头,她扔下手中的资料走过去,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脚步从犹豫到稳健,走得飞快。

    但隔着玻璃墙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Hill抽出短刀:“我有一个疑惑,或许今天能够解开。”

    Root微笑着接过刀:“当然,马上揭晓。”她转过身背对Hill,捏着刀柄在手里把玩着,朝墙面走了五步,顿了顿,又迈了一步。她闭上眼睛,将光线挡在眼帘外,但下一瞬,手中的短刀割破流动的空气,飞快地脱手向她背后的Hill射了过去。

    研究室一片哗然,隔离室全然安静。

 

    Root转过身,尽管她已经有充分的心理建设了,但还是没有料到眼前的状况:短刀正以一种即将穿透Maria Hill心脏的方式硬生生地停顿悬浮在半空,周围没有任何依托,刀锋凛冽,空气冰冷而虚无。

    “这是……”显然Hill也看到了,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Root皱了皱眉,皮箱和盐弹都不在身上,她只好祈祷自己刚刚没有惹怒到这个麻烦。这很明显是一种有意识的灵了,只是还没成形,算是个半吊子,但麻烦也够大了。

    随着清脆的短刀落地的声音,眼前的景致突变,Root猛地后退了半步,像是忽然踏入了每天仰望的星河一样,无数大小不一飞舞的红色萤火倾泻下来,好比近距离绽放在眼前的烟火。

    而Hill缓缓踏出一步,这次她发现了,有一片花瓣粘在刀尖上,鲜艳而热烈。

    忽然,隔离室的门被硬生生踹开,一室萤火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Root还没来得及回神,Shaw两步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扯住她的衬衫领子把她用力摁到身后的玻璃上:“够了!”

    Root对上Shaw的眼睛,看进她满目的愤怒中:“你觉得我在害她?你也看到了,那些红色……”

    “非你族类,其心必异。”Shaw的眼角有些红,她压着声音:“刀是你投的,所以不是人类就无所谓?”

    Root深吸一口气,火一下子也上来了:“你发什么神经?”眼前的家伙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投奔了什么邪教。

   “我……”Shaw稍微卸下了点手上的力道,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挫败。Root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事已至此,犹豫了一秒,Shaw咬牙又说:“那我问你,是不是依旧想过要杀我?”

    “什么,我从来没……”Root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她快要不认识眼前的人了,这是哪一年的旧账?

    “从来?你确定?”Shaw她眯着眼睛,冷冷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Root眼中的怒火慢慢冷却了,Shaw锋利的话语像一道冰棱,直直地刺进她的胸腔。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室内的冷气都快把这一切冻住了,她缓缓开口:“你现在可以咬断我的脖子,我保证你能成功。”

    “我可以。”Shaw眼里流淌着墨一般深邃的漆黑。Root曾很多次想夸她的眼睛好看,但是都没有行动过,直到今天,这双眼睛看着她说:“但我不会。”

    心脏被一下子握紧,Root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快速流窜的声音,她伸手覆上Shaw攥着她衣领的手。Shaw愣了愣,接着反应有些奇怪地迅速甩开了她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等这件事结束,”她转过身背对Root:“我想我们需要一个了结。”接着她走开了,只留下Root贴墙靠着,她被捏得皱巴巴的衣领慢慢恢复成原来妥帖的样子,但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些褶皱。

    站在门口的年轻探员一脸担忧地看着Shaw离去的背影,跟了上去。

 

    沉默,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Root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朝站在一边不知道是永远这么严肃还是被吓得没了表情的Hill笑了笑:“挺尴尬的不是吗?”

    Hill似乎想扮演一个调解者的角色:“如果你需要休……”

    “不用,”Root打断了她的话,她避而不看Shaw离去的方向,仰头瞪着某个监控摄像头:“既然你是对的,我们就该讨论一下怎么把那家伙从你身边赶走,毕竟这样的事可不是经常发生的。”

    Hill点点头:“我听说你的耳朵……”

    Root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仰起头一脸若无其事:“没事,我很好。虽然它还不能化为实体,但确实已经拥有了某种能力。不管是好是坏,确实能够抑制我耳朵的症状。”

    Hill手指抵上蓝牙耳机,认真盯着地上的短刀,过了一会儿,她回复到:“好,一会儿见。”说完朝Root抬了抬下巴:“先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廊道,Root拿回了自己的皮箱。Hill刷过卡,面前的门移开了,传出半截对话:“看来我确实搞砸了。”Root沉下脸,这是Shaw的声音。

    她跟着Hill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Shaw,对方正坐在会议桌上啃三明治,十分扎眼。看到Root的瞬间,Shaw坐直了身体。而Root黑着脸直接从她面前走过了。Shaw泄气似地弯下腰,如果此时她的狼耳朵露出来,必定是耷拉着的。

    Shaw摸摸鼻子,站在一旁的年轻探员朝她挤了挤眉。Shaw咳了一声,接过探员递过来的用纸包着的三明治,从桌子的另一边滑了过去。

    Root瞥了一眼纸包,没搭理,转头对Hill说:“说吧。”

    Hill打开巨大的显示屏,一组分析数据跳出来:“来看这个。”

    年轻探员走到大屏幕前:“这是在短刀上发现的物质,从结构来看,我认为是一种玫瑰花的花瓣……”Root注意到她胸前的名牌上刻着名字:Jemma Simmons。

    Root抱着双臂靠在会议桌前问Hill:“所以你最近去过什么玫瑰花园吗?”

    “或者鲜花店之类的?”Simmons补充到。

    Hill想了想,点头:“前段时间我……”

    “对了,前段时间你去德州执行任务的时候提到过那儿有一片玫瑰花田。”面对Hill有些不确定的表情,Simmons看起来相当确定:“是我帮你整理了那份长达32页的行动报告,长官。”

    Hill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眼见有了眉目,Root拿起了桌上的三明治:“我们得去看看。”说完也不看Shaw,拆了包装就咬。她在隔离室躺了大半天,早就饿坏了。

    Hill:“……”这种时候能不能严肃点。

    Simmons朝Root笑了笑:“喜欢吃的话我还做了很多。”

    Shaw咳了一声。Root斜眼看了看Shaw。

    感觉到气氛瞬间的僵硬,Shaw立刻说:“好吧,谁开车?”

    Simmons善意提醒:“局里有飞机。”
    Hill耸肩:“局长昨天把它开走了。”

    “噢,看来我们需要订几张机票了。”Root甜甜一笑:“希望没有人晕机。”

    Shaw低下头拢了拢衣领,这鬼地方没事瞎开什么冷空调,冷死了。

 

 

    机场大厅。

    Hill刚跟Root两个人合力把一大堆武器搞到飞机上,麻烦又迎面而来。

    过安检这件事对Root来说毫无悬念,其他两个人则不然。Hill犹豫地看着安检门,Root朝她点了点头,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难说这要命的机器会检测出什么来。Hill摘下蓝牙耳机放进置物蓝里,深吸了一口气,迈进检测门。

    警报系统滴滴地响了起来,Hill顿时如临大敌,最坏的情况就是身边的灵被发现了,她在心里骂了Fury一百遍,面上却波澜不惊。安检人员上前扣住她:“你的体温过高,请接受测量。”

    Hill绷着脸点了点头。Root显得有些紧张,但除了暴露,她更担心下一个正要过安检门的家伙。

    Shaw四周看了一圈,在安检员你到底想干嘛的表情下穿了过去,机器疯狂地叫起来,安检员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凸出的台阶示意Shaw站上去。她不情不愿的站过去,金属探测器就贴着身体扫了上去。Shaw皱眉,一把捏住了安检员的手,一脸防备。

    安检员大声呼叫了起来,远处几个安保闻声立刻跑了过来,Shaw还捏着人家的手不放,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Root和旁边正在量体温的Hill不约而同地扶住了额头试图忘记刚刚看到的一幕。

    眼看Shaw就要因为机场闹事而被禁止登机了。Root不得不作出提醒:“Sameen Shaw,把你裤腿里的刀拿出来放到篮子里。”面对已经拔出电击棍了的警卫,她补充到:“就那把水果刀,别闹了。”

    而Shaw一反常态地没有唱反调,她迅速放开了安检人员的手,乖乖抽出了刀递了出去——如果这是一把可以称作为水果刀的刀的话。她面无表情站着,一脸的生人勿近,除了在Root说到水果刀这个词的时候抽搐了一下嘴角。

    好在情况还算顺利,在险些拆了安检门后,Hill的体温测量结果显示正常,不计较当中动了什么手脚,好歹准予放行了。Shaw跟Root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搞得夹在当中的Hill很是头痛。好不容易熬到登机,Hill简直想要为她们的成功而鼓掌,但是碍于另外两个现在还在吵架阶段,所以她绷着脸没什么表示。

    机场广播开始催促还未登机的乘客尽快登机,飞机已经准备好起飞了。Shaw走在前面,拐进了头等舱,就要挑最前面的位置坐下,冷不防脖子后面被扯了一把,Root捏着她的衣领把她塞进了最右边靠窗的座位。

    Shaw刚想发作,抬头看到Root冷着的脸,这种非暴力,但不合作就要你好看的表情杀伤力太大,她自知理亏,一下就蔫了,只能乖乖坐好。

    Hill手伸到腰后摸了个空,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你们有完没完,快让开。”

    等到所有人坐定,空姐站在前面开始讲解救生圈的使用方法,并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

    Shaw从前面座位抽出一本杂志随意翻着,压根没听。过了一会儿,空姐走到她们座位边,送来询问的目光。Root斜眼看了Shaw一眼,对方抬头,毫无知觉眨了眨眼。空姐善意提醒:“这位乘客请扣好安全带,拉下遮光板,我们的飞机就要起飞了。”

    Shaw左右看了看,没什么表示。这时Root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倾身上去帮Shaw扣紧了安全带,顺带拉下了遮光板。光线顿时被阻拦在外界,Root的头发擦过Shaw的鼻尖,有些痒,Shaw微微嗅了嗅。

    Root坐回座椅,扣好自己的安全带,没什么表情。

    Shaw摸了摸鼻子。飞机终于在稍显尴尬的气氛中冲上云霄。

 

    空姐询问要什么餐时候,Shaw非常认真地问了一句:“能全部来一遍吗?”

    左边传来Hill噗嗤一声笑。

    Root翻了个白眼,对受到惊吓的空姐微微一笑:“给我倒杯咖啡就好。”

    于是在Root喝咖啡的时间里,Shaw用叉子吃完了一整套餐。塞下最后一口甜点,她满足地擦了擦嘴,终于消停了。

    Root在旁边翻一本厚厚的书,一动不动的。Shaw在沉默中坐了一会儿,拉开手边的遮光板,观察机翼下方的云层。云像鱼鳞一样铺满了整片天空,太阳光在这些鳞片上翻滚出斑斓的色彩。

    看了好一会儿,她问:“飞机如果忽然掉下去,会怎么样?”当然,问完她就后悔了。几乎忘了自己正和Root处于冷战中,而挑起战争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其实这主意也不全是她自己出的,Simmons也参与了,所以不能全怪她。Shaw撇了撇嘴。

    她转过头,却发现Root已经靠着座椅睡着了,那本晦涩难读的书正摊开在膝盖上,她睡得很熟,眼底一圈乌黑是遮不住的疲惫,暖光将她的头发染上一层浅栗色。Shaw眨了眨眼睛,抬手关掉了正上方的阅读灯,然后把遮光板拉了下来。

    光线顿时变得昏暗,她知道自从Root开始出现失聪的情况后,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空姐贴心地递上毛毯。Shaw接过毛毯,笨拙但尽量轻地盖在Root身上。

Root动了动,却没有醒,而是往右边移了移,靠在了Shaw的肩膀上。

    Shaw顿时变得很僵硬,她伸手将Root推开一些,然而过了一会儿Root又靠了过来。

    Shaw再次推开她,求助地看向坐在另一边的Hill。Hill当即察觉了这边的情况,她观察了一会儿,表示应该没大碍。

    Shaw点了点头,但还是和Root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低头看着Root的侧脸,脑海闪现跟Simmons的对话。

    Simmons说Root的身体情况有很大问题,她说我知道。

    Simmons说我认为是你影响了她,她愣神。

    Simmons说,像你这种等级,溢出的灵力完全能够影响别人,我想Root不是唯一一个受到影响的人。

    她想到她们初见时那头变异的巨大豪猪。有理有据。

    然后她接受了Simmons的意见,辛辛苦苦找了场架来吵,虽然成果不怎么样。

    Shaw叹了口气,瞎忙活,够折腾。

 

    Hill的旁边没有坐人,她抿了抿唇,握紧手掌,接着又摊开,手心朝上:“呃,虽然这么问有点奇怪,你在吗?”

    预料之中的什么都没有,她仿佛在和空气说话。

    Hill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引起了Shaw的注意,她越过Root看过去,零星微弱的红色萤火正缠绕在Hill的指尖,而有一些已经蔓延过来,在Root身边游弋着。似乎这些红色萤火可以在小部分时间现身,让可以看到灵的人看到它。

    这大概也是它自己的意思,Shaw无声地朝这团红色点头致谢,然后探头朝Hill打了个手势,表示它在。

    Hill看着自己的掌心,反而有些语塞,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在。”

    红色萤火微微亮了亮,又渐渐隐去了。

 

 

    她们终于到达目的地,Root看上去精神不错,好歹不冷着脸了,也算是谢天谢地。

    此刻她们正站在Hill提到的那片玫瑰园前。Root从她的老旧皮箱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扭开电源,指示灯就开始跟疯了似地闪个不停,她扶额:“你们俩呆在这儿太影响我检测灵力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Hill&Shaw:“……”

    “好吧。”Shaw耸耸肩,拉着Hill就走。到远处的一个秋千边才站定了,Shaw回头看了看正在四处鼓捣的Root,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照Simmons说的,我们只要找到这股灵力的根源,或许就能救Root,这说法真的靠谱吗?”

    Hill也不含糊,立刻说:“靠不靠谱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继续靠她这么近,那就真的不靠谱了。现在是靠我身边的灵才能稳定住情况不让她变得更糟。如果我离开她太远,同时你又在她身边,溢出的灵力不断刺激她的神经,就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希望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是开玩笑的。”

    “好吧,我知道了。”Shaw有些懊丧地抹了抹脸:“我有打算。”

    风中夹杂着Root的声音:“都多大的人了,还玩秋千,快过来,我有发现。”

    Shaw&Hill:“……”

 

    “这儿没有灵力的痕迹,我检测过了,花没有任何问题。”Root站在玫瑰花丛边:“Hill,你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我是说,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Hill低下头摸了摸下巴,犹豫了一会儿。

    “果然有。”Shaw皱了眉:“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在我们遇见的那个山谷。”

    “你果然是在找什么,是吗?”Root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那时我追踪一个一级逃犯到山谷,路过一片花田,我当时也没注意,但过了一会儿,花田忽然消失了。”

    “消失……”Shaw陷入沉思。

    “我以为是眼花了。但是回去后居然梦到了那儿好几次,后来我去找过,没有任何发现。”

    “能描述一下梦境吗?”Root问。

    “是个满月,地上满是红色的花,隐约站着一个人,但我看不清。”想到这些,Hill蹙着眉,回忆地有些艰难。

    Root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当时是不是受伤了?”

    Hill仿佛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当时中了一枪。”

    Root和Shaw对视一眼:“如果我没猜错,你唤醒了赤尘,用你的血。”

    “等等……什么尘?”Hill蓝色的眼睛里有些惊讶。

    “是一种寄附在花上的灵,肉眼难以分辨,跟灰尘没什么区别。平时跟花朵一起吸收养分,没有实体,但会形成意识,被血唤醒后会吞噬宿主,跟着唤醒它的人。”Root解释到。

    Shaw接过她的话头:“脱离的办法是到你唤醒她的地方去,你梦中是满月,今天,恰好也是满月,我们最好快点赶回去。”

 

    于是三个人火急火燎往回赶。

 

    当夜。山谷。

    “到底在哪儿?”Shaw不耐烦地问,她们已经在这儿漫无目的地找了一个多小时了,她快饿疯了。

    “我要是知道哪还有这么多事儿。”Hill好没气地回答。

    Root从皮箱里摸了个面包出来扔给Shaw,吵架归吵架,可不能饿着。

    Shaw咕哝了一声,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月亮慢慢升高,圆润而散发着皎洁透彻的光,不过在Shaw的眼里,也就是个蛋饼。她走在最前面,Hill跟在后面,脸色快要跟她一丝不苟的黑衬衫融为一体了。Root垫后,正往枪里装盐弹。

    “等等,好像就是这里。”Hill忽然说。

    她们此刻正面对着一片开阔而平坦的草地,这儿确实有可能曾经种着一大片玫瑰花。

    Hill走到草地中央,后面的Root忽然深吸了一口气,Shaw敏锐的听觉立刻捕捉到了这丝异常,她回过头,在离Root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有声音,很大的声音,像……”Root呼吸急促,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

    Shaw转身朝四面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但Root的耳中不然,她听到的是几千片花瓣被风席卷的声音,浩浩荡荡。

    Shaw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在Hill焦虑的眼神中朝Root走过去。

 

    首先是草地碎屑被风碾压后又吹起的声音。

    Shaw站定在Root面前,却犹豫着却始终不敢伸手去扶她。

 

    接着是附近的树枝哗哗作响,仿佛张牙舞爪的魔鬼。 

    她最终还是僵硬地杵在原地,站着没动了。她深知Root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她。她再也不敢去触碰她哪怕一下。

 

    来自山谷里的不同声音在Root的耳中编织成一曲杂乱无章的协奏。

    Root忍受着空洞而巨大的喧闹声,她单手撑在地上,勉强从手提箱里摸出一张纸,吃力地念了句什么,接着把纸张捏成一团,勉强站直了身体,奋力把纸团扔了出去。

    Shaw的注意力随着纸团移了移,她知道Root正企图把赤尘从Hill的身边分离出去,但这不是单靠Root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Hill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纸团,但甫一接触,一股灼热就从掌心窜入身体,带动着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猛地颤抖了一下,无法控制地松开了手,纸团落在地上。

    就在这一秒,Root耳中的喧杂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四周转瞬变得安静而深不可测。她有些费劲地伸手捏了捏麻木的耳朵:“Sammen。”她叫她。

    Shaw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草地中央似乎有什么在发光,Shaw下意识走到Root身边。

    在一片寂静中,Root抬起头,见到了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大片发着光的红色玫瑰自Hill脚边蔓延开来,渐次铺满了整片草地,包括Root和Shaw的脚边。再次翩然起舞的风打破了这片寂静,玫瑰花瓣被吹到空中化成红色萤火。

    她们置身于浩瀚的红色海洋,满天繁星黯然失色。

    而Hill终于看清了这满目的浓烈。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难以自制地伸手去触碰它们。

    就在指尖触摸到红色萤火的刹那,Root听到了一种她从未听到过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低吟,浅浅的调子哼着,转为一种漂亮而明放的节奏,一切对声音的感知都顺着这种吟唱回归到了Root的本心。而Shaw就在她身边站着,跟她一起看着这漫天的红色。像是挣脱了一直以来束缚她的桎梏,Root轻轻眯起眼,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她伸手握住了近在咫尺的Shaw的手。

    而这一次Shaw没有挣开,或许是她太专注于眼前的景象以至忽略了Root捏着她掌心的手,但这就足够了。Root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有些释然地笑了。

 

    Hill指尖的萤火越聚越多,直到汇成一片绯红的光芒,从内里泛出纯白色来。 

    Hill抬头看着那团光,有些犹豫地问:“是你吗?”

    光渐渐变得透明,呈现一种浅色的肤质,接着成形的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手肘,红色的卷发,一袭红色的长裙拖到地上,赤尘睁开灰色的眼睛。

    “终于见面了。”她开口说道,声音悦耳而低沉。接着毫不在意地伸手轻轻抱住愣住了的Hill:“叫我Nat。”

    “Nat……”挥斥方遒惯了的指挥官Hill此刻反而失去了言语,只是跟着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小心翼翼地回抱住眼前的灵,她是真实存在的,就在她面前:“抱歉。”

    “为什么道歉?”Nat稍稍拉开了与Hill的距离。

    “是我唤醒了你,但却看不见你,你失望吗?”Hill问问题的样子固执又认真。

    叫做Nat的赤尘笑着握住Hill的指尖:“听我说,拥有留着血液的身体,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表现了,是你拯救了我。”她依次将每一根手指扣入Hill的指缝:“是我该谢你。”

    Hill看着她们交握的手,表现出一种难得的笨拙。

    “我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所以作为报答,我也会拯救她。”Nat说着,转过脸看向不远处站着的Root。

 

    Shaw目不转睛地看着Root正牵着她的手,视线上移,她愣了一愣,随即猛地抽出了手。Root的耳朵竟然变得有些透明,让她当即往后退了两步。

    Root直直盯着她,一脸的你又要发什么疯。

    Shaw避开她的视线:“赤尘已经现身,关于你的耳朵,我想你可以问她了。”

    “好,我们过去。”Root说着又要去牵Shaw的手。然而被避开了,Shaw的目光看向远处,没吭声。

    传来Root一声轻笑,她吊着尾音:“怎么,真打算走?”

    Shaw的声音有些闷:“我说过,事情总要有个了结。”

    Root看着她,眼里渐渐有了妥协:“好吧,我知道是我不对,一开始我不该……”

    “不,我讲的那些话,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Shaw觉得自己怪极了,她从来没有见过Root主动示弱的样子,好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能狠狠地撞在她心脏的地方,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Root听着像是又笑了一下:“那你希望我留你吗?”

    Shaw尽量不去看Root的脸,她在沉默中摇了摇头,苦涩自舌尖蔓延开来。

    置身于红色烟火中,Root看着她的侧脸,话语清晰而用力:“你欠我一个解释。”

    草地尽头的山崖像一个黑洞般吞噬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回应。

 

    Shaw没说话,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散。她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又握拳缩了回去:“我要走了。”

    Root良久地看着她,最后带着一丝戏谑说:“好。当然。”

    “后会有期。”她说。

    她本可以挽留她,但是她没有。

    她可以告诉她离开的原因,但是她没有。

    月色澄澈而涤清,唯一照不明的是本心。

    Shaw没有再说任何道别的话,转身向山崖走去,她脚边的玫瑰具都湮灭成夺目的绯红,顺着她离开的脚步连绵成一道发亮的长线。而现在,她要回到属于她的黑暗中去了。

    Shaw低了低头,白光一闪化为狼形,几步纵身跃下了山崖。

    Root撇开脸,错开了目光。

 

    人类所拥有的血肉之躯,是最强大也是最为脆弱的力量。

    转瞬死生间,离合一步中。

 

    一声叹息回荡在夜色中,消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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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一首歌里的台词:心若软弱,纵铁甲难护。


    下一篇副CP:并没有副CP ·但是甜 · 单身狗 · B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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